彭青松:仰之弥高,研之弥深——我的科研之路

2019-02-20

彭青松,高2011届以及2012届的校友。北京科技大学在读博士,2013年参与更生人论坛进行题为《燃烧青春正能量》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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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阮校长,亲爱的各位老师,各位校友:

大家好!

刚才我听了徐师兄的分享,徐师兄在27岁的时候已经是校长了,而我还不知道27岁的时候在干什么,毕竟我才25岁。

今天我分享一下我的科研之路,本来我想讲一下我在科研里面做的一些事情,但我觉得那个东西可能有些枯燥,有一些乏善可陈;我也不想把这个科研说得多么的累,多么的辛苦,把这次演讲变成一种诉苦;更不能打击了即将读研的学弟学妹们。所以我就简单地讲一下我的科研之路以及我的整个心路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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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2008年进入更生学校,2011届毕业,当时考上了四川大学的热能与动力工程,但是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于是我回到更生复读了一年,2012年进入了北京科技大学。在2013年的时候我回来给军训的学弟学妹们做过一次演讲,叫做《燃烧青春的正能量》。2015年,我大三的时候保送了本校的直接攻读博士,2016年本科毕业,同年博士入学。今天很荣幸又回到了更生学校,再次回归了更生人论坛。

第一部分我讲述一下我们的科研日常,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作息制度。我所在的专业是采矿工程,我们学校的采矿工程曾经被评为全世界排名第一,我所在的这个团队相对来说也就是全国最好的团队,我们研究的这个方向现在是全国最瞩目的。我们的作息制度是周一到周六整六天,从早8点到晚10点,每天打卡六次。关于我们的科研制度,我们团队博士生的毕业标准是至少发表SCI或者是EI期刊源刊文章三篇,硕士至少发SCI或EI文章一篇。原本教育部的规定或学校的规定是博士生发表SCI或EI文字一篇,硕士发表核心期刊一篇,也就是说我们团队的毕业标准是我们学校的或者说是教育部毕业标准的差不多三倍左右,甚至我们团队里的一些硕士也能达到博士生的毕业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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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我们团队跟老师的交流是比较多的,比如每周要向导师汇报,每月要研讨,每个季度要做总结,我们师生之间的沟通还是很多的。相信大家近几年也听到不少的新闻,有一些学校比如说导师不知道学生是谁,学生不知道导师是谁,但这种现象在我们团队是不存在的。

接下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现在主要的科研方向:膏体充填。通俗易懂地介绍一下,目前我们全中国的矿,一千米以上的矿基本上已经采光了,我们就得往深处采,得往两千米、三千米、四千米去采。而进行这么深的开采之后,不管是水文地质还是岩石地质,各方面的环境都会急剧地恶化。在这种情况下,国家环保要求,以及我们安全的需求,都必须要做到地表不留尾矿库,比如说襄汾尾矿库溃坝事故就死亡了300多人,所以地表不允许留尾矿库,不允许有塌陷区,地下不允许有采空区,我们的工作就是把这个尾矿制备成膏体,浓度能达到80%到90%,然后用泵泵送到几公里、十几公里,甚至几十公里的地下,去把这个采空区给充起来;或者把地表塌陷区给充起来,再完成植被恢复,最后要实现我们采完矿之后整个地质不会发生变化,这个就是我现在主要做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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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做科研的主要工作。第一部分是个人科研,就是选一个比较窄的面,一个足够深的问题,把知识的边界往前推一小点点,在此过程中可能你需要去发足够多的论文。因为知识的边界是很大很大的,我们每一个人都只能把它往外推一点点,这就是我们每一个博士做的一个小工作。第二部分就是在团队里边,我们会接到各种项目、各种工程,也会接到一些比如像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十三五”科技支撑计划等纵向课题,以及企业合作的一些横向课题。这些课题的申请、具体的工作,包括出差、结题,都是由我们两三个博士带着四五个硕士,组成一个科研小组去完成。一般来说是一人多岗,就是说一个人可能需要同时参与很多的项目。

第三个就是其余事务,比如说我们的专着教材的编写、老师上课、PPT制备、写专利以及组织策划各种国家级的、大型的小型的学术会议等等。这是我两年半博士生涯以来做的一些项目,总共是27个。其中我觉得我最骄傲的一点就是我们国家在国外最大的一个铜矿——赞比亚谦比希铜矿东南矿体,它的井下充填管道是由我自己独立设计的。

简单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博士生的待遇,在我们学校博士生有博士学业奖学金18000、博士国家奖学金15000、导师助研奖学金12000、以及其余一些收入,可能没有,也可能有很多,这个就看自己的工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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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我想分享一下我进行科研的心路历程。在这两年多的科研生涯中,我觉得我个人的心态发生了很多变化。一言以蔽之就是:承认自己的普通,但又不安于自己的平凡。

第一方面是个人自信存在一个起伏。我用了一个很着名的图叫“达克效应”。我们无论是做科研,还是做其他事,刚开始的时候都是自信程度爆棚,其实自己的技术和知识水平并没有达到那种程度,自己很愚昧,但是自己不知道,反而觉得自己很棒,特别特别自信。可是等自己到了一定程度之后,知道自己其实不知道的东西是很多的,即知道了自己的“不知道”。这个时候慢慢就会变得绝望,我其实也经历了这个过程。

因为我没有经历硕士阶段的培养,当我去找导师说我要“直博”时,他就说行,说“那以后我就把你当博士用”。所以很多时候遇到问题,我发现我解决不了,我的心态就慢慢地就降到了“绝望之谷”。而这个时候就是很多人可能会放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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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另外一张图一样,博士阶段的人生梦想,刚开始可能是拿诺贝尔奖,后来慢慢的降低为成为自己领域的专家,自己的要求不断降低,再后来甚至是能找到工作就行,或者能参加一次会议就行,甚至最后可能完全颓废了,干脆就会议期间只要有免费的午餐就很满足。哪怕处在“绝望之谷”,只要自己一步一步去做,会有逐渐开悟的感觉,也就是慢慢地走上了“开悟之坡”。然后才知道自己的进步是缓慢的,但通过努力,肯定是会达到理想状态,但是这个过程可能很漫长。

第二点是关于自我定位的变化历程。其实我小学初中高中一直到本科,都是比较引人瞩目,包括我在大学本科的时候,创业、做辅导员、做小班主任、做社团、参加国家级省部级的各种竞赛等方面都很活跃,就是PPT左边的光鲜亮丽的一面。但是做科研之后,真的跟这些完全一刀切断了,只做科研,像右边一样,各种辛苦各种累。另外一方面,以前觉得自己一定要做那种受人瞩目的人,做了科研之后才发现,科研确实是一件默默无闻的事情,确实需要静下心来坐冷板凳才能做好的一件事,所以我觉得自己也慢慢地习惯了自己的这种普通。也就是说觉得自己应该先做一个保持努力的普通人,并相信或许通过努力,慢慢就会让自己不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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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心态是因欣羡自己的同行人而产生焦虑。第一幅图的人叫刘尚宇,他是我的同班同学,当时我做班长,他做支部书记。他现在是我们北京市的当代大学生杰出代表,他的优秀事迹在人民日报里面刊发。第二个人叫向应昌,毕业之后一直持续打拼,现在是在阿里天猫事业部的产品经理。我很佩服他们两个人的一点就是,甭管什么事情,做任何事情就要做到最好。他们认为事情到了自己手里,就要做到最好,这点是非常值得我学习的。第三位是我英语班的一个同学叫王晓旭,她在我们学校生物工程毕业,然后去了哈佛读硕士,前两天联系她,她说硕士已经毕业了,现再在约翰霍普金斯读基础医学博士。

在毕业这两年里面,每隔一两个月就会听到某个好朋友的某个好消息,比如这个同学去清华了,那个同学去中科院了……其实自己的内心是有焦虑的,就觉得我明明也很努力的,但为什么还没有轮到我呢?

同时我们做科研的时候,关注的一些公众号会推送一些文章,会介绍一些人,某人发表了十几篇论文,某人又在《Nature》发表了三次文章……看到这些的时候,也会有一些焦虑的。后来我想我干脆就不排除这些焦虑了,本来就应该用这些事情来激励自己,看着别人变优秀,而受不了自己不优秀,这就是自己能够努力的一个力量来源,这就是我目前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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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结起来就是这三点。第一点就是从盲目自信到自我否定,最后再到逐渐开悟,逐渐明白了“慢工出巧匠,慢火熬老汤”的道理。第二点是自己的心态,从努力不做一个普通人,到做一个持续努力的普通人,也就是大家所说的“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你去做好每件事情就行了,而不要首先去想以后我能不能达到某一个目的,你慢慢去做了,这个世界不会亏待你。第三点是见到别人梦想实现的时候,依然会羡慕不已,但更会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所以我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三种心态的坚持和支撑下一步一步走向未来。我想未来依然既有月亮也有六便士。

最后用我最喜欢的一首诗来结束我的分享——纪伯伦的《我曾七次怀疑自己的灵魂》。我每天都会进行记录,这是我的小本子,左边是我的日程安排,右边是我的日记,每一个小本子的第一页都是抄的这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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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大家朗读一下:

我曾七次鄙视自己的灵魂

纪伯伦

第一次,当它本可进取时,却故作谦卑;

第二次,当它在空虚时,用爱欲来填充;

第三次,在困难和容易之间,它选择了容易;

第四次,它犯了错,却借由别人也会犯错来宽慰自己;

第五次,它自由软弱,却把它认为是生命的坚韧;

第六次,当它鄙夷一张丑恶的嘴脸,却不知那正是自己面具的一副;

第七次,它侧身于生活的污泥之中,虽不甘心,却又畏首畏尾。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根据录音文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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